郁落白看着脚下的地砖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疾步往前走去。

这条通道比他们进来的时候走的那条通道还要宽阔，前方也不知道通向哪里。可是这一刻，郁落白已经管不了那么多，她只想远离所有人，远远地，谁也不想看见。

但是她刚走出没多远，云澈就追了上来，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让开。”郁落白没有看云澈，冷漠地开口。

“听我几句，行吗？”云澈急促地。

但是郁落白没有给云澈话的机会，直接绕开他，继续往前走去。

“落白！”云澈只能拽住郁落白的手臂，哀求道：“我承认我骗了你，可是，那些情义总该不是虚妄吧，我们出生入死的一切，都要被否定吗？”

郁落白觉得太阳穴剧烈地疼痛了起来，趔趄了一步，不出话来。

云澈眼中闪过痛心，慌乱地：“我还是那句话，希望你跟我走。”

郁落白听到这样的话，却只是觉得可笑，她狠狠地甩开了云澈的手，往前奔跑。

云澈的心像是被针密密麻麻地刺中，他死死咬着牙，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挫败过。

郁落白急促的往前奔跑，但是下一刻，霍无怀的身影如风般追了上来，落到了她眼前。

她心中戚苦，恍惚中一头撞在了对方身上。

霍无怀被郁落白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，他稳住脚步，直接伸出手，紧紧地抱着了郁落白。

“对不起。”霍无怀开口，语气绵绵充满愧疚。

郁落白刚在脸上风干的泪水像是绷紧在脸上的一层假面，她颤抖着扯了一下嘴角，死死掐住霍无怀的手，缓缓踮起脚尖，凑到霍无怀耳边，低声道：“你已经成为机阁阁主，落痕剑也不在我手里，我对你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。”

霍无怀脸色一阵惨白，声音微微战栗起来，虚弱无声地询问：“难道你认为，我们之间，只有利用吗？”

话刚出了口，霍无怀就后悔了。

他心里有千言万语，可是却唯独不是他出口的那些。

他想要向郁落白表明自己的心意，要告诉她，即使他之前混蛋，在自己的执念和郁落白之间摇摆不定。可是在看着郁落白绝望戚绝地离开的时候，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心。

可是他们之间从来都模模糊糊，那些悸动，是他们之间的心照不宣。到了此刻，两人心中都堵着气，霍无怀赌气地想要知道郁落白对这份感情的期许，而郁落白却是不能容忍霍无怀的欺骗。

他们之间，明明彼此都想要靠近对方，却不知道哪一步行差踏错了，竟然变成了这样的局面。

郁落白一把推开霍无怀，眼神冷漠如冰，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。

“难道不是吗！”郁落白完，错开霍无怀，往前走去。

霍无怀心底一片冰凉，怔忪在原地，全身僵硬，神色恍惚。他偏过头看着郁落白决然的背影，肺腑中一阵剧痛，眼前发花，快要站不住。

云澈站在几步开外看着霍无怀，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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