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蒂斯：“我研究了佩德罗的尸体，发现凶手的手法十分专业，他用一柄十分锋利的短剑，从受害者背部左侧第七、第八根肋骨间刺进去，剑身斜向上，将心脏捅穿，然后绞碎。”

“这个角度会使他的动作非常小，从而不易被察觉，但同时操作难度也更大，我发现佩德罗的尸体上，除了肋骨上的一点细小的划痕外，凶手的剑刃几乎没有碰触到骨骼。这是很不容易的，除非多次尝试，能保证一击毙命，使受害者甚至来不及挣扎，否则断然达不到这种程度。因此我猜测，凶手在之前应该还杀过更多的人。”

“于是我在那尸堆里找了找，很快就发现了带着一模一样伤口的尸体。事实上，这甚至没花费多大功夫，因为除去今天刚死的那些，那座尸堆上最新鲜的一批尸体，几乎都是这个凶手造成的。”

“最早的，都已经烂成了白骨，时间大概是两年前，还能从骨骼的划痕中看出是其早期的作品。最近的一具，便是佩德罗。我找到的至少有十几具尸体吧，但没找到的肯定还更多。”

听完这段话，众人才终于相信这个柯蒂斯并不仅仅是个贼，估计还真是个调查员。但他说的内容却让大家有些面面相觑，理不清思路了。

两年前……倒是和卡瓦罗开始杀人的时间对的上，但佩德罗又是怎么回事？卡瓦罗应该一年前就已经死掉了，被替换成了杜因?卡罗尔，他不可能再杀人了。

墨非：“你确定这些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吗？”

柯蒂斯：“是的，可以从致命伤的部位、角度，以及留下的痕迹上明显看出是同一个人所为。我甚至可以为他的杀人手法的熟练程度，画出一个完整的轨迹。他是从十几条甚至几十条人命手中将这项技艺磨炼的炉火纯青的。”

墨非：“你有多大把握？”

柯蒂斯：“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，但请不要质疑我的能力。”

墨非：“……”

这么清新脱俗的敬业发言，我是不是该给你个小红花啊。

路西法突然道：“杀人者未必要自己动手。”

墨非一惊，对啊。

男爵要杀人，他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，他有手下，有士兵，也许这是他某个手下的所为，即便男爵死了，掌握了那杀人技法的人或许还活着。

几乎是一瞬间，墨非脑海中便跳出一个名字。

他看向古一。

后者也望着他，突然道：“他说过，类人生物解剖学是他的专业。”

墨非的心脏砰砰直跳，但很快，那人的样子，他一直以来的表现掠过脑海，墨非摇了摇头，“不，不可能，那样的话，他伪装的也太好了！”

古一：“或许，他并没有伪装。他只是为自己的行为做了一点点修饰。”

墨非：“你是说，他只是在听从命令？”

这解释得通，事实上，那人自己也提到过他有罪。当时他们就觉得他肯定隐瞒了、修饰了一部分说辞。

但这完全可以理解，因此他们当时也没有过分追问，毕竟要让一个人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过是不符合人性的。

“但，为什么杀死佩德罗？”

不等古一回答，墨非随即恍然，“因为男爵身上有足够将他人灭口的秘密。”

这里的男爵指的是杜因?卡罗尔，但墨非知道古一能听懂。

古一：“不仅男爵，夫人也有动机。”

墨非：“但……她并没有杀我们。”

古一：“我们身上可没有什么证据。”

墨非长出一口气：“说得通。”

莱娜：“你们在说啥呀？”

小彤：“哥哥，古一姐姐也是你的魔宠吗？你们有思想链接吗？”

墨非正为自己得出的结论松了口气，“不，我只是刚才一不小心踏入了你古一姐姐的思考领域。”

莱娜：“所以，你们到底在说啥啊！”

墨非：“只是想到了一个吓人的可能，然后发现自己可能想多了。没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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