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迪亚姐,怎么了吗?”
“什么怎么了?”
“我能闻出来,刚刚你身上有股很不对劲的味道,就算现在也一样。”
“啊。”
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,简单应了伶星一声后,迪亚便不再说话。见她已经把清洗完成的厨具堆成了一排,伶星便学着迪亚平时的样子,拿了条抹布给盘子擦起水来。
虽然伶星的行为令迪亚有些感动,也改变不了她正在帮倒忙的事实。
那条抹布是迪亚之前拿来擦过灶台的,还没来得及洗,就被伶星拿去用了。
为了不让这孩子继续给自己添乱,迪亚觉得自己还是赶紧说些什么比较好。
而她脑子里,翻来覆去都是那件事。
“伶星啊。”
“嗯?”
迪亚叫住伶星后的第一个动作,便是将她手中的抹布拿了过来。
也不管伶星一脸无辜的样子,迪亚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的事情。
“你还记得,我说过自己是皇女庭院中的一员,在天界是位有正规编制的军人吧?”
“嗯!”
看着伶星用力点头的自豪模样,迪亚明白,自己若是心情稍微好些,怕不是当场就要揪着这傻孩子的脸蛋揉个爽了。
“伶星啊,接下来的话,全当是我的自言自语,请听过就忘了好吗?”
迪亚说完,便将刚刚伶星使用的抹布扔进了水池。与科技极度发达的天界不同,阿拉德大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“自来水”,但凭借“家用水元素聚合礼装”与“低阶空间魔法”,公国人在用水方面的生活质量可完全不低于天界人。
在习惯“魔法自来水”后,迪亚表示这玩意真的比传统意义上的自来水好用太多了。
至少从不存在大规模停水或是下水道被堵的问题。
将那油腻腻的抹布来回漂洗了好几遍后,迪亚才把它从新塞回伶星手里。
看着手里白了不知多少圈的抹布,伶星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心干坏事了。
而迪亚的叙述,还在继续。
“不管怎么说,我很幸运,从皇都沦陷的那场战役中活了下来。”
迪亚知道,自己说这话时,一副慌张模样的伶星肯定没有听进去。但这不要紧,她本来就不想这些话被任何人记下来。
“会战结束的那天晚上,我也曾像那孩子一样没出息,抱着中队长递过来的军粮,哭到停不下来。”
“只是,那时候我们的部队刚刚与皇都驻军失去联系,所有人都很失落,谁也没有余力去在意一个小姑娘为什么哭了。”
“他们让我闭嘴,但我做不到。”
“那个晚上是怎么渡过的,我大概已经忘记了。”
伶星还在手忙脚乱将自己刚刚放进碗橱的盘子一个接一个的取出来,看着她这幅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,迪亚倒是放心了不少。
“伶星啊,我可能...只是不想让自己和那些家伙一样吧。”
就这样,迪亚讲完了她所有想说的。人有时候就是这样,话说出去就只是为了说出去而已,只要把说出去了就能让心里好受些。毕竟,并不是所有语言都是为了取得答案而存在。
事情本该到这里就结束了,如果伶星的声音没有传进迪亚耳中的话。
“迪亚姐说的这些,我果然还是不太理解呢。”
听见这话,迪亚有些惊惊异的望了一眼身边正擦盘子的龙人。而伶星,在察觉到迪亚的视线后甚至还挑了挑眉毛。
“我只知道,你现在是‘壁炉与甜酒’中无与伦比的酒保兼大厨哦!”
望着伶星若水晶般清澈的眸子,迪亚明白,自己刚刚说的话,她大概全都听进去了。
随即,这位天界军人便揪着某龙人的脸蛋一顿狂揉。
名为“壁炉与甜酒”的酒馆中,赛琉.阿纳斯塔正似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着。
迪亚特制的蔬菜粥,还静静的躺在她面前。
依旧是是热乎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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