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春生到底是学过幻术的,立刻就明白了果儿的意图,忙兴奋道:“娘子何须去买,秦长明没了,她堂兄秦长生不是还在大理寺关着,他们家的悬丝傀儡花灯不就是竹编纸艺的?套上衣服伪装一下,跟秦长明的木傀儡应该看不出太大区别。”
果儿闻言笑起来:“你这主意好。”
秦长生不仅会制作傀儡,手上应当还有一些秦长明留下的丝线,果儿虽不能如秦长明一般操控全木质的人形傀儡,但是给傀儡穿上衣服,头部和手部用木头,糊弄一个书生应当没问题。
果儿这么想着,囫囵喝完一碗馎饦,起身找出纸笔画出一个傀儡的大概模样,交给随春生:“你拿着这个去大理寺,交给……”
果儿还没说完,随春生就抢答道:“交给薛少卿,他会明白师父要做什么,对吧?”
果儿含笑颔首,随春生便拿着傀儡图样一溜烟跑了。
果儿紧了紧身上的披袄,虽然她并不觉得冷,但还是谨遵医嘱严加保暖。
在果儿的猫冬式保暖中,三日很快过去,果儿与随春生如约赶到抱鸡娘子的宅子。
抱鸡娘子屋里今日没有锦鸡,她依旧是一身素色衫子,凌厉的长眉,看起来违和中又带着奇异的和谐,气质独特让人一见难忘。
随春生照例被小侍女拦在了门外,他今日有所准备,从怀中掏出一包热腾腾地糖炒栗子,一颗一颗剥给小侍女吃,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说了一箩筐。
小侍女终于被他哄得高兴了,果儿在屋里都能听见她银铃般的笑声。
抱鸡娘子将一碗汤药放在果儿面前:“有点苦。”
她说着,转身将拔丝线用的工具在沸水中熬煮。却没听见预料中的干咳作呕声,她原以为果儿迟迟没有喝药,蹙着眉严厉地回头看去,却见碗中空空,汤药已经一滴不剩,果儿却面色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喝下了一碗白水。
抱鸡娘子眉心拧的更紧了,她上前搭着果儿的脉:“舌头伸出来。”
果儿依言伸出舌头,抱鸡娘子仔仔细细看了一番,全程眉心都没有舒展过:“你中过毒?”
果儿闻言心中突的一下,她原就疑惑,既然有人要杀她,没有得手却为什么没有再来,原来是下了毒?!
果儿想着,严肃追问:“娘子是说,我最近中了毒?”
抱鸡娘子却摇头否定:“不是最近,很多年前,至少十几年了,应该在你幼年时期。”
果儿愣住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师父从未对果儿说起过此事,果儿思索着,想起什么,又说:“我师父曾说,我很小的时候发过烧,烧了很久,险些没命。”
“那之后你就没了味觉?”抱鸡娘子又问。
果儿没料到抱鸡娘子连这个都能看出来,诧异一瞬,才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抱鸡娘子叹气:“你那不是普通的发烧,应当是中了毒。你父母……”
果儿接话道:“我没有父母,是师父抚养我长大。”
抱鸡娘子看向果儿的眼神柔和了些许,她分明只比果儿大了三四岁,却如长者一般摸了摸果儿的头:“好在只是失去了味觉,中了这种毒,能保住一条命,你运气很好。”
果儿被抱鸡娘子摸得愣住,却渐渐感觉身子有些发麻,就连舌头都不那么灵光了,说话有些大舌头:“则似森么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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